曲話/序
出自中國古典戲曲資料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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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歲梁子章冉以圓香夢樂府寄予,淒切清艷,情止乎義,有風人之遺,予題詞復之。今年秋,自大良泛舴艋,檥珊瑚洲,登岸謁予,譚次,以所著曲話質。自元、明曁近人院本、雜劇、傳奇無慮數百家,悉為討論,不黨同而伐異,不榮古而陋今,平心和氣,與作者揚搉於紅牙、紫玉之間,知其用力於此道者邃矣。扶犁、擊壤後有三百篇,自是而騷,而漢、魏、六朝樂府,而唐絕,而宋詞、元曲,為體屢遷,而其感人心移風易俗一爾。蓋文之至者,傾肺腑而出,其詞明白坦易,雖婦人孺子莫不通曉,故聞忠、孝、節、義之事,或軒鼚而舞,或垂涕泣而道;而南北曲者,復以妙伶登場,服古冠巾,與其聲音笑貌而畢繪之,則其感人尤易入也。顧世之論曲者,不以文,以律,曰『某字宜平而仄,與五聲乖也』,曰『某字宜陽而陰,與九宮戾也』,夫律則何譜之有?三百篇之與韶、武,不啻遠矣,而孔子絃歌以合之律,果有譜乎?予觀荊、劉、拜、殺曁玉茗諸大家,皆未嘗斤斤求合於律;俗工按之,始分出襯字,以為不可歌;其實得國工發聲,愈增韻折也。故曲無定,以人聲之抑揚抗墜以為定。是書亦間論律,而終以文為主,其所見尤偉,誠足為曲家之津梁也已。
嘉應李黼平序